身在湖北,感受到疫情的起伏和众志成城的坚毅、守望相助的爱心

疫情之下,期待春天

    期次:第1544期    作者:·钟明晗

2月20

2020 年的第一个月,在我刚听到武汉发生病毒性肺炎的消息时,我不曾想象这样一场疫情会发展到对我的生活造成如此大的影响。1月13日,我乘坐高铁经武汉返回宜昌,开始了我的寒假。巧合的是,期末季前后北大校园内经历了一场诺如病毒的爆发,我听说一些被感染的同学不得不在校医院接受隔离,学校也给宿舍下发了洗手液,鼓励我们仔细洗手,防止病毒传染。那像是一次预演,而不久之后,我们将面对的是一场落实到每个人身上的、全国范围内的隔离和防疫战。

开始真正意识到疫情的严重性是从腊月二十八前后那几天开始的。消息频频从武汉传出,社交网络上被相关的讨论刷屏,充满了担忧和焦虑的情绪。最先接触到网络上的信息并且产生防护意识的年轻人们开始想各种办法向家里的长辈“科普”。我感受到身边很多亲戚依然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认为疫情可能还不会影响到自己,也仍然在计划着过年期间的各种聚会活动。按往年的惯例,亲戚们正月里会在各家轮流聚会,从正月初一直到初六以后。直到疫情的严重性越来越不可忽视,在大年三十那天,家族里的大长辈终于也在微信群确认:今年正月的拜年活动正式取消,大家在家安心隔离,微信视频拜年。很显然这样的特殊安排超出了所有人的经验。我年近九十的太公打趣说,没有人来给我拜年的新年,这还是头一次。

回家之后,我和在武汉大学念书的

朋友见面聚过一次。那时大街上还很热闹,几乎还没有人戴口罩。她已经回家一周有余,见我的时候戴着口罩,吃饭的时候才摘下。回想起来,她是我身边第一个有防护意识的人,纵使其中求得心理安慰的成分更大。她身体不好,做过气胸手术,对肺部感染有警惕性。后来在腊月二十七左右,回老家过年之前,爸妈去药店购买口罩时,口罩已经大面积缺货。我们在补货后买到了 3 包大约30只口罩,回农村老家过年时分了一些给亲戚,但因为在老家人员流动少,平时封闭在家并未佩戴使用,这些口罩直到现在也没有用完。

大年初一凌晨 6 点开始,宜昌全境

各县市封路,开始实行严格的交通和人员流动禁令,那是正式隔离的开始。隔离以来,除了来自前线的各种牵动人心的消息,全民的团结和坚定也让我感受深刻。学院联系了我们这些身在湖北的同学,细心询问我们的情况,还给我寄来了医用口罩。朋友圈里有在地方交通局工作的叔叔晒出奔波在基层的身影,管理交通、送食物、喷洒消毒液……他们穿戴着简易的防护护具,承担起维持地方基层运转的责任,正月里也没有休息日。还有一个80后姨夫是抗疫前线的一员,他被调去蹲小区、守卡口,被确诊为轻症新冠肺炎,幸而并无大碍。我知道,是因为大家都能够毫无怨言地自觉

居家隔离、相互帮助和鼓励,以及前线的工作者们不顾风险的努力,疫情才能够得到控制。

表姐是武汉同济医院的护士,因疫情和工作的原因她没有和姐夫孩子一同回家过年,独自一人坚守武汉。一切并不容易。初一开始武汉停公共交通、封江等一系列措施陆续出台之时,也正是疫情侵袭下前线最慌乱的时候,她的跨江通勤也因此受到了各种限制。姐夫开走了家里的车,社区派车等措施也尚未全部落实,姐姐上下班成了一个大问题。在小辈的微信群里,我和家里的哥哥姐姐们一起通过各种渠道帮表姐找房源、找车主,遇到了很多热心帮忙的人。

我被网友拉进了一些自发组织起来的医护人员民宿、车主微信群。群里有志愿者在发布、整理着资源信息,力求为医护人员们解决困难。我也因此得以窥见,在最初武汉市内资源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有一群热心的人在为这个城市做着艰难的努力。

表姐在 1 月 28 日(正月初四)的朋友圈写下这样一段话:

“感谢邻居小姐姐和家人每天给我送来饭菜,一个人吃也不孤单,感谢爱心车队的人每天接我上下班,路途遥远也不担忧,感谢护士姐妹联系的爱心捐赠……病毒无情,人间有爱,我们终会迎来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身在位于湖北省西部的宜昌市,这里的疫情并不像武汉及周边地区那样危重。截至 2 月 25 日,宜昌市累计报道确诊病例 927 例,当日新增确诊病例 1例。在家隔离的生活显得很平静,我也会想念在校园里的生活,想念和朋友们一起外出春游,也想念便利的网购和畅通的快递。新冠肺炎是一场难以忘记的考验和教育,但我依旧期待着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作者为校报记者、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2016级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