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医学的缘份

    期次:第1494期   

入校后参加军训 入校后参加军训, , 前排右一为本文作者钟丰耘 前排右一为本文作者钟丰耘



在这金秋9月,北京似乎仍未褪去它的热情,依旧是艳阳高照。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我踏入了北大的校门,北大人如阳光般的热情也同样让我感到温暖,从那一刻起,我才意识到我是一个真正的北大人了,我将承担起一个北大人应有的责任与义务,我将在这里开启医学世界新的大门。
我与医学的联系可谓千丝万缕。我的祖辈好几代人都是中医,我也算是重拾祖辈事业。其实从医这颗梦想的种子在我小时候就已被埋在心中。小的时候,我是医院诊所的常客,那时天真无邪的我竟将医生护士与电视剧里的济公相比较,他们的“魔法”总能赶走紧紧缠绕我的病魔,我心中充满了崇拜与敬仰。长大一些,当我了解到艾滋病、癌症等不治之症,亲眼目睹了我的亲人一个接一个被肝癌带走后,攻克不治之症的科研之梦诞生了。在那个稚嫩的年纪,“我要拿诺贝尔奖”这句在常人看来很狂妄的话却深深烙印在了我心里。这也促使我在高中阶段选择了生物竞赛,与生理、生化、细胞等十余门学科鏖战,与一本又一本的大学教材与习题集斗智斗勇。虽然最终很遗憾地止步于省级一等奖,但我从未后悔,因为当新世界的大门一一被我开启时,我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与自豪。
但家庭的一次意外再次改变了我的梦想。父母亲在从四川到重庆来看我的高速路上遭遇了车祸(因为高中从四川迁到重庆读书),母亲伤势严重,全身多处骨折,命悬一线。他们并未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消息,当我知道时心中充满了自责,不过幸好当时母亲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而且也没有瘫痪。所有的情感在我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全部化为泪水喷涌而出。害怕成为孤儿的我在那时庆幸至极,而这一切都得感谢医生和护士的努力,是他们守护住了我完整的家。我下定决心要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这不但是从实际行动上表达对于白衣天使的感谢,这更是为了拯救更多人的生命,守护更多人完整幸福的家。从此,北医和哈佛成了我高中宣梦时铿锵有力、无所畏惧的宣言,这个梦时时刻刻鞭策着我,也正是这个梦在我无数次失落与跌宕中托起了我的身体,托起了我的精神与灵魂。
后来,一个叫保罗·卡拉尼什的人将我引领到对于医学更深的认识中去。他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仍然站在手术台边,埋头在实验室里奉献着自己的余光和余热,他那种对于医学的热爱与尊重,以及对于人生的思考与感悟深深地震撼到我。他在书《当呼吸化为空气》中说:“先进的医学技术是远远不够的,作为一个住院医师,我的最高理想并非拯救一个人的生命,因为每个人都终将死去,让病人和家属真正地理解疾病、理解死亡或许才是一个医生应该一生追求的。”那时,我才真正领悟到医学这门学科以及医生这个职业真正的意义。枯燥的专业术语和冷冰冰的手术刀并不是真正的拯救,真正需要拯救的是人们的心,是医生对病人及其家属的关怀,让他们真正理解疾病与死亡,从而让病人幸福而非痛苦地死去。也许这样,医患纠纷才会越来越少,真正的和谐才会到来。
三年前第一次踏上北大的土地,第一次闻着未名湖的气息,第一次感受博雅塔的厚重,我便深知北大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而后学长学姐的亲身经历也让我心中那团炽热的火焰愈来愈盛。
八年的时间,对我来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曾有人告诉我临床医学路漫漫,劳累是常态,但我深知,站在手术台旁,或是站在病床旁看着自己的病人康复是我一生的梦想与使命。父亲常说,当一个人投入到自己热爱的事业中时再苦再累那也只是身体上的,心理上一定是快乐的。
屠呦呦先生、钟南山先生等一个个闪耀在医学星空中的明星,作为我们的老校友,是我们敬仰的前辈,更是我们追逐的目标。入读北大医学部是我圆梦的开始,更是我人生旅途中崭新的起点。因为在这里我才真正地将要遨游在我心心念念的医学海洋中,而医学又恰是将要伴我一生的事业。我也将在北医完成我一个又一个的梦想,始终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载梦前行。
(作者钟丰耘为北京大学医学部2018级本科生,高中就读于重庆育才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