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师亦友 引路燕园

记国际关系学院本科生导师制

    期次:第1475期    作者:■ 校报记者 年雪琦


李寒梅教授在指导学生 李寒梅教授在指导学生


图:李寒梅教授在指导学生
【编者按】一流的本科教育,是一流学科和一流大学建设的应有之义。2016年,北大国际关系学院在2016级本科生中全面推行本科生导师制。除了即将退休的几位老教授,国关全体54名教员中,有50名担任了本科生导师,通过抽签的方式,与120名本科生结成对子,对学生们进行全方位、一对一的思想引导、学习方法指导、选课指导和科研训练指导。实行“一对一”导师制的目的,在于以学生需求为导向,因材施教,加强对本科新生的培养和指导,从而实现教书与育人统一,促进全员、全过程、全方位育人。
不久前,罗德奖学金公布2017年中国四位罗德学者名单,国际关系学院2012级本科生、现役棋后侯逸凡侯逸凡名列其中。
在她的导师、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王逸舟教授看来,这个被称作全球最难申请奖学金的荣誉选中侯逸凡,并不是个偶然。正如她的毕业论文《以棋为镜——从国际象棋视角解读大国兴衰》一文所展示出来的那样,侯逸凡找到了自己的特点所在,并将其与专业很好地结合了起来。“100人中,有99个既不是弱智也不是天才,能否获得成功的关键,在于是否能够发挥出他自己的潜能。”王逸舟说。
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潜能。有的同学开朗外向,有的沉默寡言;有的喜欢摄影,有的喜欢歌剧……这些看上去无头无脑的小小萌芽,未来可能会打开一个很大的世界。
而老师们要做的,就是去扶持、引导、适当地修正这些小小的萌芽,希冀它茁壮成长,在未来长成坚实的大树。
国际关系学院所推行的一对一本科生导师制,目的正在于此。
“为学生打开新的窗口”
对于每一个新生同学而言,大学生活是陌生的、新鲜的,甚至是令人手足无措的。
入学后,得知自己分配到了一位导师,2016级本科生李天旭极尽了他所能想到的最正式的措辞,忐忑地给陈绍峰副教授写了第一封邮件。
那时,刚入大学不久的他很不适应大学的授课方式。大学里的课程没有平时作业,老师也不会划重点,很多问题都是“待考虑,待研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学到了什么,应该如何应对考试”。
陈绍峰告诉他,解决问题,特别是国关领域的很多问题不是像做一张试卷那么简单,很多“待研究”的问题背后其实有好多专家、学者在付出心血。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持对自己感兴趣的问题的关注,不断积累知识,最后尝试为某个问题的解决做出一些贡献。
“我这才意识到,我把学术想得太简单了,还没能摆脱高中的思维习惯。”李天旭说。
这个制度对于刚刚脱离中学身份进入大学校园的新生来说,意义重大。“通过谈话解答学生之间的困惑,可以帮助学生更快速地进行角色转化。”曾经担任过四年班主任的王锁劳教授清楚地知道,学生在大一时如果不能尽快适应,进而就会影响学业,甚至在以后的学习生涯里造成更大的困扰。
从手足无措的“萌新”变得游刃有余,不少导师都将学生们这样的变化看在眼里。
王逸舟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自己指导的2016级本科生张仕弟和钱静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们“像是跃跃欲试的小鹿,成天忙得找不着北”。
张仕弟喜欢唱歌,参加了歌剧表演,但他担心:歌剧会不会耽误学习?王逸舟鼓励他坚持自己的兴趣:“这是你的个性,你一定要把最爱的东西发挥出来。音乐和国际关系之间有怎样的可能性?这甚至可能成为你的事业。”钱静是个文静内敛的女孩,她喜欢摄影,参加社团学生会,后来还担任了科创部部长。主持读书会,俨然成长为了一个小学生领袖了。
本科生教育与研究生教育不同。研究生阶段注重学生的科研能力与学术水平,而作为本科生导师,王逸舟希望自己能为学生们打开新的窗口,让他们欣赏完全不同的景观,打开更多的可能性。“如何让他充分发挥潜能,去选择课程、选择社团、选择人生?”导师们需要针对每个学生的不同特点,结合学生所处的年级阶段,为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而他也欣慰地看到,自己指导的两位学生,现在“越学越沉稳,越学越有自信了”。
除了即将退休的几位老教授,国关全体54个教员中,有50个担任了本科生导师,通过抽签的方式,与120名本科生结成对子。他们对学生的指导是全方位的,主要包括思想引导、学习方法指导、选课指导和科研训练指导等。
“老师们不分职称、不分教研室,全员参与、全员上阵,”国关学院党委副书记祝诣博说,“国关下定决心要将本科生导师制办好。”
“什么办法能把学生教好,
我们就用什么办法”
一对一、点对点的交流,使得所有学生都进入了老师们的视线。
国关为学生们提供了宽松、自由的成长环境,每个学生在这里都可能面对着多种多样的选择。在做选择的时候,由于学生们往往缺乏经验,生理和心理上都需要一些帮助和指点。
“不要用课程来限制自己,而要用兴趣和求知欲引导自己”,国关学院副院长唐士其教授的这句话,令2016级本科生仲九真印象深刻。那时的她正纠结于是否要跟风同学们,选修双学位。“老师告诉我不要盲目跟着大家,要看自己的兴趣,”仲九真说,“否则反而会被课程和考试限制了发展。”
但导师们是参谋,不是干涉。“假如他想得太片面,我们给他一个全面的信息,告诉他还有更多的可能。”唐士其说。
导师与学生的交流方式是灵活多样的。有时,唐士其会约自己指导的学生们一起喝杯咖啡、吃顿饭,或是与他们微信交流。
李天旭说自己很感谢导师制这样一个制度。“大学学习和生活中我的确遇到很多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导师能给我帮助和开导,”李天旭说,“也有很多时候,我只是去找陈老师倾诉一下,倒倒苦水,陈老师也很耐心地听我讲,给我很多鼓励。”
冰岛留学生卜羽芯则笑言,自己的导师项佐涛副教授对她来说更像一个大家长。刚来学校时,由于是留学生,她没有多少认识的同学,便常常去找项老师寻求帮助。“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卜羽芯说。
“我们要成为学生四年成长过程中的良师益友,班主任面对不了这么多人,而课程老师也不可能跟学生发展出这么深的关系。”王锁劳教授说。在他看来,作为导师,他们所要传递给学生的是看待问题的思维方式、放眼于国际的广阔视野以及怎么解决学术上的通用性问题,其中最重要的是培养学生对整个专业大方向的兴趣。
也有人会感到疑惑,在日常的教学、科研之外承担本科生导师的职责,老师们是否会有怨言呢?
也许不为人所知的是,国关此次全面推行导师制的决定,是在教学研讨会上,由学院老师们自发讨论提出的。
在唐士其看来,这并不令人感到惊讶。因为作为教师,他们坚信,“什么办法能把学生教好,我们就用什么办法”。
“和上课一样重要的事情”
“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为君子之乐;如何“育天下之才而成之”,则是有担当的教育者们所进行的思考。
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指出:“大师,既是学问之师,又是品行之师。教师要时刻铭记教书育人的使命,甘当人梯,甘当铺路石,以人格魅力引导学生心灵,以学术造诣开启学生的智慧之门。”
本科生导师制是本科生教育体系中的一环,需要与教学、学工等各个环节对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国关学院历来重视本科教育,近年来不断深化本科教学综合改革,向课堂要质量,加强专业核心课程建设、采用大班授课、小班研讨模式提高教学效果;而导师制的加入,有利于激发学生的专业兴趣,与本科教学相辅相成。
同时,本科生导师制并不是一个新鲜的制度;在这样一个制度的完善过程中,国关学院也一直在探索的路上。
导师制在2016级本科生中实行满一年,学院给学生们发了问卷,调查大家对于制度实施的看法与建议。“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成了学生们反馈中最集中的一点。
而在唐士其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学生们没问题。“有时候并不是没有问题,而是学生们不知道,这个问题也是可以问的,这个问题也能够得到别人的帮助。”唐士其说。
为了保证师生沟通的有效性,国关为每一个学生建立了“成长手册”,每次与导师的会面,都由学生记录在手册中。
仲九真在自己的成长手册中认真写下了每一次会面中,唐士其老师提给自己的建议:“在每个学期把课上精致”“阅读一些人文学科的书”“充分利用北大的条件,找专业老师指导”……
导师制“将老师与同学长期地捆绑在一起”,使老师有更长久的责任感义务感,使学生能够更长久地受益。
唐士其希望导师制成为令师生双方都感到愉悦的关系,而不要成为双方的约束和负担。“我们要把导师制当作和上课一样重要的事情。”唐士其说。
这种重要性的根源在于,导师们是学生成长道路上的伙伴与引路人。“如果同学的需求十分紧急的话,那就应该放下一切活动去处理,帮助他们完成人生的一个小小的过渡,”国关学院刘海方副教授说,“如果他在这个隧道的最黑暗处,那导师就要为他指出往哪几个方向,可能就通向了亮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