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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4期(总第1454期) 2017年9月15日   本期四版  上一期  下一期  更多期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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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穆师兄访谈记



作者:孔寒冰


孔寒冰与穆斯塔法 孔寒冰与穆斯塔法


在所有访谈对象中,本书的主人公穆斯塔法·萨法日尼大使是我认识最早的。我们不仅是院友,而且还差不多是同系的师兄弟。交往中,我称他“老穆兄”。1989年,我进入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攻读博士学位。那时候,国际政治系只有两位博士生导师,一位是赵宝熙教授,是他的导师。另一位是张汉清教授,是我的导师。大概是次年的5月或6月间,穆斯塔法的博士论文答辩会在北大二院二楼会议室举行。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我还依稀记得当时的一些情景。比如,答辩委员坐在主席台的位置,其中有赵宝熙、梁守德等知名教授。老穆坐在一张小桌子前面,用带有浓重阿拉伯腔调的中文和英文进行陈述和回答提问。他是国际政治系第一个进行论文答辩的博士研究生,也是国际政治专业乃至国际政治系第一位获得博士学位的。当时,我们这些旁听的在读博士生都很羡慕他,也很敬佩他。不过,那时我与老穆并无交往,甚至没有打过招呼。老穆毕业后,我只是知道他出任了巴勒斯坦国驻华大使,在中国名气还是挺大的。
无论如何,有了这层渊源,在策划这套国际校友访谈丛书时,我首先想到的人就是穆斯塔法。经过国际合作部沟通,老穆兄很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25年之后,我们再一次见面是在阿拉伯信息中心他的办公室。办公室是阿拉伯特色的,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幅阿拉法特的半身像。我们一见如故,热情拥抱,一起回忆当年他博士论文答辩时的情景。谈及师长和同学,我们还是有许多共同的经历和感受。临别时,老穆还特意着装打扮了一番,穿上了阿拉伯民族服装,头上戴着阿拉法特的方格头巾和我合影。
我和老穆的几次访谈是在临湖轩东北厅进行的,都是在他给外院阿拉伯语系的学生上完课之后。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老穆讲述他的人生曲折经历,讲述他在北大学习语言、历史和国际政治,讲述他和爱人在未名湖畔的浪漫事儿,讲述他经历过的中国“文化大革命”,讲述他和阿拉法特的故事,讲述巴勒斯坦和中国的关系,讲述他是如何在西哈努克亲王与洪森之间斡旋。老穆善谈,说起这些往事滔滔不绝,几乎没有我插嘴的机会,只是时不时地问我:“你明白吗?”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明白。但是,我被老穆讲的故事的内容所吸引,更为他那一片真情所感动。在倾听过程中,我真切地感受到,老穆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感谢中国,时时刻刻都表露着对中国几十年如一日地支持巴勒斯坦人民民族解放运动的谢意,这几乎是讲述的一条主线,中国就是他的第二故乡。老穆感谢北大,反复说是燕园这方水土和这里的园丁把他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培养成为职业的外交官。用他自己的话说,没有北大的培养,就没有今天的老穆。
或许是以一个外交官身份长期活动在国际政治舞台的缘故,老穆的讲述视野宽,有高度,在一些重大的国际问题上更有他独到的见解,当然也有他的分寸。所以,本书汇集的是老穆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对于理解东南亚、中东、巴以冲突、中国和阿拉伯国家的关系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料,复杂的国际政治问题在他的讲述中都变得鲜活了起来。在访谈之后,我整理和写作此书的过程中,老穆不仅抽出宝贵的时间做访谈,还提供了许多老照片,并极为认真地进行一字一句的修改,增补了不少内容。
(本文作者为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中东欧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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